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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大师谈文艺(四)对话纳博科夫

2014-03-22 11:11 来源:www.xuemo.cn 作者:赫·戈尔德 浏览:32325460
内容提要:许多为人所认可的作家对我来说根本不存在。他们的名字被刻在空洞洞坟墓之上,他们的书是木乃伊,就我的阅读口味来说,他们根本不存在。

 

听大师谈文艺(四)对话纳博科夫

麦家老师说: 在讲故事的技巧上,纳博科夫是都我非常欣赏的作家,他在讲故事时,首先把故事的外延扩展,所讲的故事、关心的人群是以前传统文学不太关心的,他把文学的疆域拓展了。

无论《洛丽塔》原著还电影,都撩动了一代人的心弦。今天我们跟随美国《巴黎评论》记者赫·戈尔德一同走近纳博科夫,与大师一起对话。

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俄:Владимир ВладимировичНабоков;英:Vladimir Vladimirovich Nabokov)(1899423 -- 197772日)是一名俄裔美籍作家,1899年出生于俄罗斯圣彼得堡。他在俄罗斯创作了他的第一部文学作品《洛丽塔》,但真正使他成为一个著名散文家的是他用英语写出的作品。他同样也在昆虫学、象棋等领域有所贡献。

纳博科夫在1955年所写的《洛丽塔》,是在二十世纪受到关注并且获得极大荣誉的一部小说。作者再于1962年发表英文小说《微暗的火》。这些作品展现了纳博科夫对于咬文嚼字以及细节描写的钟爱。

这篇访谈载自美国《巴黎评论》1 9 6 7年夏秋期,采访者赫·戈尔德(HerbertGold)也是美国一位有名的小说家。这次采访之前,赫·戈尔德给纳博科夫提出了一些问题。正式采访时,赫·戈尔德发现有一封信在等他一  ·这些问题已被组织成了一次采访记。其中有几个问答是后来这篇访问记发表前加上的,根据纳博科夫的愿望,所有的回答都是按照他的书面回答发表的。

采访者:您深感亨伯特同洛莉塔的关系不道德,但在好莱坞和纽约,40岁左右的男子同比洛莉塔岁数稍大一点的女孩子有这种关系是常见的。他们的结合仅会引起人们几句轻轻的议论,而不会是什么公愤。

纳博科夫:深感亨伯特同洛莉塔的关系不道德的不是我,而是亨伯特自己。他关心这点,而我不。我丝毫不在乎美国或其他什么地方的公共道德,况且那些有关40岁左右的男子同十几岁或20岁出头的女孩子结婚的事情同洛莉塔没有任何关系。亨伯特喜欢“小姑娘”——这不单单是指“年轻的姑娘”。漂亮的小姑娘是指女孩子式的姑娘而不是小明星式“性感的年轻女人”。当亨伯特遇到洛莉塔时,洛莉塔是12岁而不是18岁。您也许记得,到她14岁时,亨伯特就称洛莉塔是他的“衰老的情妇’’了。

采访者:一个批评家(普瑞斯一琼斯)在谈到您时曾经讲过“他的感觉同其他任何人的都不一样”。您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吗?或许这句话的意思是您比其他人更了解自己的感觉?或者这是指您能在更高的层次上发现自己?或仅仅是您的经历是独特的?

纳博科夫:我看生活在将来有无声飞机、优雅的空中飞车及无云的银白色天空的时代。那时,在地下则有一个带软垫的宇宙公路网,在这个公路网里,卡车像“莫洛克”一样被取缔。至于过去,我会不介意从不同的宇宙时间的角落里找回一些失落的使人感到舒适的东西,如宽松的裤子、又长又深的澡盆。

采访者:您知道,您没有必要回答我提出的所有“金波特式”的问题。

纳博科夫:您要开始跳过那样难题了,不行,我们继续谈吧。

采访者:除了写小说,您最喜欢,或您最愿意干什么?

纳博科夫:噢,当然是捕蝴蝶,并对它们进行研究。同在显微镜下发现蝴蝶身上的新器官在伊朗、秘鲁的山坡上发现一种尚未被描述过的新种类所带来的狂喜相比,艺术灵感带来的喜悦和奖赏就什么也算不上了。如果俄国没有发生革命的话,我会完全献身于研究飞蛾与蝴蝶的昆虫学,而根本不会写什么小说,这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采访者:在当代文学作品中,高雅欲最显著的特征是什么?这种高雅欲对您有诱惑力吗?您是否曾被诱惑过呢?

纳博科夫:“高雅欲”,或最好称之为“高雅迷”,有许多内涵。如果您认为可以问某人是否曾被其诱惑过,那我显然没有在我那本关于果戈理的小册子中把这个词解释清楚。迂腐的劣等作品、粗俗的陈词滥调、绝对的低级趣味、模仿的模仿、假冒才学的深度以及粗俗的、低能的、不诚实的伪文学——这些都是明显的例证。这样,如果我们想约束住当代作品中的“高雅迷”,那么我们就得在这些东西里去找它,弗洛伊德式的象征主义、老掉牙的神话、社会评论、人文主义的训诫、政治讽喻、对阶级或种族的过分关心,以及众所周知的新闻概念。“高雅迷”惯用这样的概念,如“美国并不比俄国好到哪里去’’,或“德国的罪恶我们都有份儿’’。“高雅迷”之花开遍于“真理的契机’’、“领袖人物超凡的魅力”、“存在主义的”(严肃加以运用的)、“对话”(用于国家之间的政治会谈)、“词汇”(用于某个拙劣的画家)等这样的短语或词汇之中。一口气列出奥斯威辛、广岛、越南,是煽动性的“高雅迷”。参加某个选择会员极为严格的俱乐部(这个俱乐部炫耀某一位犹太人的姓名——富翁的名字)是附庸风雅的“高雅迷”。雇佣书评往往都是“高雅迷”,但它有时也潜藏在某些高级知识分子的论文中。“高雅迷”称“空洞先生’’为大诗人,称:唬人先生”为大作家。艺术展览会一直是最适于“高雅迷”滋生地之一。那是由那些手持破坏分子的工具的所谓“雕塑家”制造的,他们在那儿制造了不锈钢的曲轴白痴、禅宗立体照片、聚苯乙烯材料制成的臭鸟、公厕里“发现的”东西、炮弹、罐装的球。我们在那里欣赏一些所谓的抽象派艺术家的实验室墙面面饰图形、弗洛伊德的超现实主义、露水般的模糊不清的一堆罗尔沙赫的墨迹一一所有这一切就其本质来说都同半世纪前那些学究气的“9月的黎明’’与“佛罗伦萨卖花女郎”是一样的陈词滥飒当然这张表很长,在这里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bete noire(法文,意为最讨厌的东西”)。我最讨厌的东西是那种航空广告:一个谄媚的少妇服侍一对青年男女吃快餐——女的欣喜若狂地盯着炸面包片加黄瓜,而男的则以热切的眼神爱慕地望着女服务员。当然,还有《死于威尼斯》,您知道这个范围了吧。

采访者:在当代作家中有您特别欣赏,他的每部作品您必读的作家吗?

纳博科夫:有几个这样的作家,但我不愿说出他们的名字。不说出名字谁也伤害不了。

采访者:有您不喜欢而又不得不看其作品的作家吗?

纳博科夫:没有。许多为人所认可的作家对我来说根本不存在。他们的名字被刻在空洞洞坟墓之上,他们的书是木乃伊,就我的阅读口味来说,他们根本不存在。布莱希特、福克纳、加缪,还有许多其他的人对我来说绝无任何意义。而且,当我看到批评加和作家朋友吧查特莱夫人的爱的描写或庞德先生的那些全都是装模作样的造作的胡言乱语乏味地看成是“伟大的文学作品”之后,我不得不去努力排除对一场要弄昏我的头脑这样一个阴谋的疑心。我注意到庞德在一些家庭里已取代了施韦第博士的位置。”

采访者:作为博尔赫斯与乔伊斯的崇拜者,您似乎像他们一样喜欢用一些小计谋、双关语以及难题戏弄读者。您认为读者与作家之间应该有一种什么样的关系?

纳博科夫:我想不起来博尔赫斯的作品中有什么双关语,当然,我仅读过他的作品的译本而已。不论怎样,他那些精美的短篇以及小型的弥诺陶洛斯与乔伊斯宏大的布局毫无共同之处。我也没那本最明了的小说《尤利西斯》中发现任何难题。另一方面,我讨厌《为芬尼根守灵》,在这部小说中,癌变般的花哨词汇组织的增长也不能挽救这一民间传说的过分浅薄以及简单的、过分简单的寓言。

采访者:您从乔伊斯那里学到了些什么?

纳博科夫:什么也没学到。

采访者:噢,还是谈谈吧。

纳博科夫:詹姆斯·乔伊斯不曾以任何方式对我产生过任何影响。

采访者:您从康奈尔大学的学生那儿学到过什么吗?这次任教经历仅是为挣钱吗?教书是否也教给了您有价值的东西呢?

纳博科夫:我的教学方法阻碍了我与学生的真正接触,他们充其量是在考试时还给我一点我自己的想法而已。我的每一份讲义都是课前经过认真仔细、充满爱心地书写并打印出来的,课上我慢慢地将它读一遍,有时停下来重写一个句子,有时重复一个段落---这是一种促进记忆的方式,但这却极少能使那些做笔记的手腕的节奏产生任何变化。我对听我讲课的像一些速记专家那样的学生表示欢迎,并希望他们能将贮存起来的信息传给他们那些不太幸运的同学。我曾试着在学院广播站里用录音重现我在讲桌前的形象,但这仅是徒劳。另一方面,我在讲课中听到从教室的这个或那个地方传来对讲课中的这点或那点表示赞许的欢笑声时感到由衷的高兴。我得到的最好的奖赏是以前那些学生在过了1 0年或1 5年后给我来信说,他们现在明白了我当时要他们想象爱玛·包法利被译错的发式,或者萨姆沙家的格局,或者《安娜·卡列尼娜》中的两个同性恋者时,是要他们知道什么。我不知道我是否曾从教学中学到过什么,但我知道,通过为我的学生分析十几部小说之后,我积累了大量极其珍贵的令人兴奋的信息。正像您恰好知道的那样,我的工资收入并非十分可观。

采访者:关于您夫人为您提供的合作,您有什么要说的吗?

纳博科夫:在20年代初,她是我第一部小说创作的建议者与鉴定者。我把我所有的故事或小说至少给她读两遍。经过打字,测改校样,校读好几种语言的翻译后,她就又把我的作品全部重读一遍。1950年,有一天在纽约州的伊萨卡,我在写作《洛莉塔》头几章时遇到了种种技巧性的麻烦,产生了各种疑虑,正准备把它们投进花园里的烧纸炉,这时候,她阻止了我,要我先别放弃,再好好想想。

采访者:您是否感到您有什么明显的或隐秘的缺陷吗?

纳博科夫:缺乏自然的词汇。承认这一点令人很奇怪,但这却是真的。在我所掌握的两种工具中,一种——我的母语——我已经再也不能使用了。这不仅是因为我缺少俄语读者,而且还因为以俄语为媒介的语言探险所能带来的兴奋,自从我在1 940年转向用英语写作之后已经渐渐消失了。英语,这个我一直拥有的第二种工具却是个生硬人为的东西,用它来描述日落或昆虫可能还行,但我一旦需要在货栈与商店之间找到一条最近的途径时,就无法掩藏句式的贫乏与地道的英语辞藻的欠缺。一辆破旧的罗尔斯·罗伊斯汽车并不总是比一辆普普通通的吉普车好。

采访者:您对当代作家带有竞争性的排列顺序如何看?

纳博科夫:是的,我已经注意到了。在这一方面,我们的专业书评家堪称名副其实的造书者。谁上来,谁下去,去年的名人如今在哪儿。这一切都挺有趣。我对自己被排除在外感到有些惋惜。谁也不能断定我究竟算中年美国作家,还是一位老年俄国作家——或者是一个没有年龄的国际怪物。

采访者:您眼下的名望是否给您带来了很多的不便?

纳博科夫:有名的是《洛丽塔》,不是我。我是一个双料无名的,有着一个无法让人独处姓名的小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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