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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学:故乡的零碎记忆

2015-10-31 09:46 来源:www.xuemo.cn 作者:雪漠文化网 浏览:23205025
内容提要:赣榆早在秦朝就建制为县,又称榆城、郁洲、怀仁。至今在夹谷上还留有 “孔子相鲁会齐候处”的遗碑。

 

李家学:故乡的零碎记忆

 

我出生在江苏赣榆的一个普通的农村,位于东临黄海海州湾,隔海与日本、朝鲜半岛相望,北接山东半岛,吴楚文化和齐鲁文化的交汇重合之地。山清水秀、却也四季分明、气候宜人,素有“黄海明珠”、“徐福故里”之美名。

赣榆早在秦朝就建制为县,又称榆城、郁洲、怀仁。至今在夹谷上还留有 “孔子相鲁会齐候处”的遗碑。此山还有一奇景,不论四季入谷皆闻莺啼。山风吹过石洞或岩隙而发出阵阵鸣响,千回百转,山鸣谷应,袅袅余音宛如一条飞蛇在峰峦涧壑间盘旋跌宕,循声寻去,又不知莺之所在。特殊的地理环境造就了“啼不必莺,风微石罅莺声也” 这种无莺自啼、以假乱真的神奇现象。

县志记载早年徐福为始皇寻不老药在此东渡,在金山镇徐福村北原有庙记念。据说他是鬼谷子先生的关门弟子,跟随鬼崩谷子学习辟谷、气功、修仙,兼通武术。博学多才,通晓医学、天文、航海等知识,且同情百姓,乐于助人,故在沿海一带民众中名望颇高。后来被秦始皇派遣,出海采仙药,一去不返。乡亲们为纪念这位好心的名医,把他出生的村庄改为“徐福村”,并在村北建了一座“徐福庙”。后来,有徐福在日本的平原、广泽为王之说。只可惜始皇帝没等到徐福的仙丹死在了第五次巡游途中。

 

 

据说徐福在日本的确找到了一种被称为“千岁”的稀有的藤状灌木。以根和果实入药。具调中理气、生津润燥、解热除烦、活血消肿之功效。果肉呈绿色,果皮软而带毛,最早产于陕西秦岭一线,它就是野生猕猴桃。或许是这一水果太过稀松平常,或许精通仙学的它能掐会算料室等不到归国始皇便驾崩,故而留在日本。历史留下了太多的迷团,如今早已说不清。

虽靠近海边不过数里,在家的数年中却从来没去过一次海边。后来尽可能的搜集一些关于海的记忆,却不敢轻易去触碰。宋代沈括登赣榆之山东望大海,留下了“天地日月之游动出没”千古名句,更增加了我的不忍,怕现实太过摧残抹杀了心中的诗意,还是在心中存一点想象吧。

 

 

 60年代修石梁河水库的时候,父母一辈人被迫从一个山清水秀,物产丰富的鱼米之乡搬迁到下游。

神奇的是那块土地的周围是连绵不绝的黄土地,而我们的村子只有一块几平方公里的黑泥地,虽叫李庄,但大人们总喜欢叫“三角汪”。黑泥地地势低一到夏秋两季雨水多的时候,村子的四角除了学校之外的三个角就成了汪地。别的村子一人能分一亩五六的地,而我们村的每人只能分到七、八分。就连那七八分地,也是从别人嘴里挤出来的。后来李庄的人倒是也争气,不大的地方,却养出了几位企业家,教授,令旁村的人羡慕不已。小时候很不喜欢这个称呼,后来每每提及倒成了一种骄傲。这定然和注重教育有关,办学校要老师。而出自我们村的就好几位初中高中生,那个年代的读书人是少有的。顺理成章的学校便建在李庄,周围几个村孩子的便来这上学。

小时候的很多记忆已经被遗忘,却有一些鲜活零散的记忆。比如那养育我成长的黑泥地,一到阴天下雨,人便走在了大路两边。道路两侧多长着野草,走在上面能少沾些泥。那黑泥太粘,夏天还好些,把鞋子拿在手里赤脚走在地上反容易些。天气冷些的时候,被雨水润过的黑泥像是胶一样喜欢沾在人脚上,走不了几分钟便在脚上沾了一层又一层,那鞋就在一步一步的挪动中肿大了,在路上走不了二分钟便把人累的满身是汗。路上老是见到行人在转脚脖子——年纪大些的便会找棵树扶着,身强力壮些的一只腿做支撑,便做着同样的动作,在一次次的转动下,那些便离开了鞋底,人们便能轻松上路了。然后再走上几分钟,重复同样的动作。

直到上小学,村上村上铺上了粉化石的路,那场景便稀罕了。

父辈们也很是怀念他们童年的那个家,要是到遇老家来的客人或是逢年过节同爷爷在一起吃饭,大人们总是一遍又一遍的唠叨着“老家”是多么多么的好,一年四季有吃不完的鱼虾,而且那鱼肥的哟,在你挑水浇庄稼的时候直往水桶里面蹦。下过雨后,那金子般黄润的沙土地,总是能留下被人踩上去的一个个清晰的脚印,而且人的脚上连点泥巴都不会沾……类似的唠叨还有很多。大人们一次次的唠叨,那“老家”便住在我的心里,成为我童年心中的天堂。直到16岁那年为了筹借学费跟随父母骑车去“老家”,那天堂便落在了人间。爷爷眼中的青山绿水不过是一些黄土岭,便没了兴致欣赏那片“故土”,天空灰蒙蒙的如同那时的心情。

小时候是没有玩具的,但大自然提供了一切的方便。几乎所有的东西都可以拿来做原材料:纸片、泥巴、麦秆、茅草、柳条、木棍……

我还是选泥的行家,想要玩具做的结实土质要好。浮土松软,要用水调和晒干后容易开裂;河堤上泥树根、贝壳多;河里的泥腥臭味重,要是放在夏天能吸引来好多苍蝇。田里的土好,一年的多次耕梨,暴晒早已褪去火气,稍加拍打就容易成型。去掉表面的浮土,再挖下去一掌深,便会看到湿润、凝结的泥巴。放到干净的地方,象揉面一样,把泥揉结实了。过不了多久,泥巴就变成了各样的玩具。最喜欢做的是汽车,轮子中间用的是芦苇棒或是细的杨树枝,所以,能把车推出去一二米远。有时,还会把芦苇用刀子劈成细条,两头放着用泥巴做的小球,再找一根长着大刺的树,树的名字已经记不得了,反正找一根刺下来,放在用泥巴做成的小塔上。再把系小球的芦苇条放上面去,轻轻地推一侧的小球,会飞快地转起来。

会做很多的乐器,当然都是天然的材料,比如春天柳树刚发芽的时候,会弄上一节来,把中间的树枝弄出来,截的短短的树皮吹出来的声音却是很高亢的,能传出去很远。会吹树叶子,当然还会把芦苇弄成类似排箫,会变化出很多音调。

春天的时候,会去河堆上去“抽田蕊”,茅草在抽芽时的东西,甜甜的,很是养人能咀嚼出无数的风味。在那个年代春天的田蕊、夏天的玉米、秋天的地瓜是能吃到的最好吃的零售。也是在秋天,老人们会用茅草梗扎出来很多东西、动物啊、人啊。要是有人能得到一个,后面定会追着一群小朋友。

我的动手能力,或许就来自于小时候的玩耍。那种精益求精,让我从小就是别人眼中的异类,后来给我带来了很多机遇,也带来了很多麻烦。

到记事的时候,每年春节、清明、端午、中秋等大节气,叔叔大爷们总要回老家去圆坟。一行四五人带上几把铁锨,数刀火纸,有时还会办的一桌酒菜在祖先坟前说些吉利的话。那象小山丘一样的坟越来越高,越来越大,父亲每年唠叨的吉祥话却总是那么两句。在那地方是不能乱说话的,一定要说好听的,就为图个吉利。比如见到坟挨着坟,要说坟连坟好一发一大片,野草长到圆圆的坟头上去了也不能随便拔,往往上坟的火纸燃烧的同时顺带着引燃了铺天盖地的野草。闪着同样的火光,有着相似的温度,区别或许仅仅在于野草燃烧时劈里啪啦的响声。

从小受到自然科学教育的我,却对这些不感冒。但又有些东西看起来很神奇,连老师也无法给出答案,他们的借口是总有些科学还没发现的东西。比如坟地里一般女人是不能去的,一年尚未出嫁的小姑给二奶奶上坟,在上供事只请了自家人来做客,没有请大伯这一脉的亡灵。(父亲过继给二爷爷,亲爷爷排行老大,两位奶奶过在母亲尚未过门前边去世了。)撤下的酒菜刚抬上肩头,新尼龙费绳系住的菜盒会突然之间四根齐齐的断掉了三根,如被刀割一样的整齐。

大概五六岁的时候,一次白天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受到惊吓,连打了几天的针烧却没有推掉,母亲带上我到本村的一个仙姑家。那仙姑倒是有些手段,往往医院治不好的病,在她那里指点一些看似简单的法子多有奇效。那时我甚至怀疑她是不需要诊脉的,因为她和母亲的聊天基本上就没有断过,她手上的温度却比我还低,或许是发烧的缘故。不久看看我便说一些我不懂得话,一些我没有听见过的人名字,嘱咐晚上要在哪儿路口烧几刀纸钱,回到家后再拿几纸放在陶罐子里面烧,还要用我穿过的衣服在火上绕几圈,快烧完的时候把它反扣在准备好的脸盆中,这时候还要边叫孩子的名字,在那自问自答后穿上刚绕过火的衣服。如此一番后,第二天果然好了。长大后才知道,这叫“叫魂”,还知道另一种方法。在红纸上用黑色的笔写上“总管”二字,在家中的厨房中烧掉,同样也找件小孩穿过的衣服过火,然后说上类似的话,第二天小孩也能好。直到后来接触到道家,才知道每家都有一灶神(东厨司命九灵元王定福神君)才知道是求灶神办事。

再后来,小学的事后村里家家户户集资简单的盖了一间土地庙。人死后送汤的队伍便不必次次走上很远到林场去。至于祠堂、道观、庙宇只能在书里知道有这样一个词,却从来没有在我心里留下痕迹。2010年到广州时在广州中山七路的陈家祠,在门外便被深深地震撼了,占地面积1.5万平方米,光建筑面积就有6400平方。清代宗祠的装饰精巧、堂皇富丽而著称于世。木雕、石雕、砖雕、泥塑、陶塑、铁铸工艺等各种各样的装饰,遍布在洞内外的顶檐、厅堂、院落、廊庑之间。既有大型的制作,也有玲珑的小作品,装饰风格或粗犷豪放,或精致纤巧,各具特色,特别是在琉璃瓦脊的塑造上,更是广罗古典故事,搜集地方风物,琳琅满目,美不胜收,风格独具。祠前的壁间有六幅画卷式的大型砖雕,每幅砖雕长达4米,据说当年是用一块一块的青砖雕刻好了以后再连接成一体的,立体、多层次的画面里有神话传说、山水园林、花果禽兽、钟鼎彝铭等等,就像是民间的艺院一般。

五座三进、九堂六院,大门、聚贤堂和后座坐落在中轴线上,通过青云巷、廊、庑、庭院,由大小19座建筑组成建筑群体,各个单体建筑之间既独立又互相联系。整整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在里面,看到那么多不无代表着粤派巅峰工艺的作品,内心无比的感慨!

小时候问父亲,爷爷叫什么名字,父亲知道。再问爷爷的爸爸叫什么?父亲说那是赣榆最有名的大力士。再往上追问,竟不知了。只好说,改天晒家谱的时候好好看一下。只是家谱是轻易不拿出来的,或许是没在继续追问,直到今天也没见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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